公牛对76人的比赛打完，训练早就结束了，乔什-吉迪站在那儿没急着走，开口说了一句狠话：“就这段时间而言，我可能打出了我职业生涯中最糟糕的八场比赛。”说这话的人是公牛的首发控球后卫，不是替补席末端的边缘人，也不是刚进联盟的新秀，他是自己给自己下了这个判断。
先看他说的“这段时间”到底有多糟。前八场，他场均出场27.3分钟，拿9.3分、7.6次助攻、4.6个篮板，懂的自然懂。一个首发控卫场均9分，这个数字摆在这儿，不用谁来解释也知道是什么分量。更要命的是效率——投篮命中率38.9%，三分命中率28.6%，罚球66.7%。三分是投三次多才进一个，罚球线上两个球罚丢一个，对手里握着球的后卫来讲，这两项基本就是他吃饭的本事。
对比一下上赛季，落差才真正显出来。上赛季他打了54场，场均出场32.1分钟，17.0分、9.1次助攻、8.3个篮板，三项命中率44.8%/36.4%/76.3%。得分差不多掉了一半，篮板少了快四个，助攻少了不到两个。出场时间只少了不到五分钟，产出却缩了这么多，这不是教练不给机会的问题。
那种“痛苦地清楚”是什么感觉？不是被记者问住了、被球迷骂急了才承认的，是他自己每天看录像、每天训练都能感觉到的那种清楚……一个球员真正难受的，不是别人说他不行，是他自己知道哪儿不对，却还没找到那个开关。
可是开关好像真被他摸到了。11月8日，他打出了2026-27赛季个人表现很突出的一场球：出战34分钟，19分、15次助攻、7个篮板，12投7中。投篮命中率过了五成，助攻刷到15个，得分也终于像个首发控卫该有的样子。这场球之前所有的数字都在往下掉，这一晚全部反过来了。
主教练蒂亚戈-斯普利特赛后说的话，基本就是给这场球做了注解。“他就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吉迪，他很有侵略性。”斯普利特接着讲，“他直接往篮下冲，也把队友带进进攻里，在我们看来比赛就该这么打。”他后面还说得更直接：“我们得往禁区里打，在篮下把机会找出来。”三句话连起来听，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——吉迪打得好，是因为他不再在外线磨蹭，而是直接往人堆里扎，扎进去之后球还能分出来。
问题是，11月8日这场球公牛还是输了，输给费城76人。比赛结束后，76人的战绩变成9胜2负，公牛掉到1胜8负。一边是九胜二负的东部强队，一边是一胜八负的开局，同样是打一场球，两支球队站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上。吉迪的19分15助攻，摊在这个比分里，就成了一场“好看但没用”的数据。
芝加哥太阳时报的Jeff Agrest把这场球掰开来看，指出了一个细节：吉迪在比赛胶着的那几个回合里作用很明确，球队是靠他在推进、在分球；但到了第四节末段，他出现了两次失误。一个是把球队拉住，一个是在终场前把绳子松开，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同一场球里。
吉迪自己也没回避：“跟那种队伍打，几乎不给你犯错的空间。”他说得很实在，跟76人这种级别的对手打，一个回合走神就要付账。他马上又开口：“那会儿我犯了几次错，真希望那些错能重来一遍。”这话听着有点扎人——比赛里的失误，谁也收不回来。不过他后面又跟了一句：“不过我觉得，比起前几场，我们这回拼得要好不少。”
这句话不是场面话。斯普利特对球队这场球的努力，大体上是满意的。一个只赢过一场的球队，主教练还能说满意，说明他看的不是比分，是球员有没有按他说的那样去打——冲击禁区、找到机会、把球传起来。
说白了，吉迪现在的处境很简单：他知道自己前八场打得烂，也打出了一场能证明自己的球，但这场球结果还是输了，而他自己在终场前掉了两次链子。这三件事同时压在一个首发控卫身上。
他能不能把11月8日那场的手感接下去，接下来每一场都会给答案。“真希望那些错能重来一遍”这句话，他自己收不回来，别人也帮不上忙。